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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飞》(郭光明)博客(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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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飞》作者,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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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1 13:35: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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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而行,迎春而放

——读《梨花飞》随感

言川

从朋友处借来这本书,十六开的大小,封面如其名,印着一朵淡绿色的梨花。当我翻开第一页,我就知道,这是我喜欢的一本书,因为作者写的是自己与所处时代的真实故事,不算厚重的几百页间,是相互交叠的三个时代两种社会一群人的缩影。一叶知秋,作者平直的第一视角叙述与宏大叙事中的芸芸众生形成巨大反差,人性的挣扎更显突兀,时代的枷锁如同西西弗斯身前的巨石,沉重的压在这样一群人身上。
    一个地处东北名叫梨花沟的小村庄,在时代的扭曲与变迁中,上演着一出出冷冽、热情、枯燥又活泼的故事。人性的善与恶在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宏大叙事中,显得充满着宿命感。现在回过头来,或许发现彼时的挣扎不过是此时的讽刺,在疯狂的时代做出荒谬的事情,在躁动的时代发现陆离的景象。所幸,人性的善与光辉贯穿始终,让我们感受到,在命运的无情推动下,终有所信仰。
    我猜想作者在这个村庄度过的童年一定是充满着童话气息,一群气息相通的朋友(这样的友情贯彻一生),在文革的精神沙漠中,从仓房中如宝藏一般的两麻袋书中发现一个个新绿洲。同样,父母的旷达将孩子保护,在如此喧嚣的大背景中,构建一个世外桃源。只是,桃花源也受世俗所扰,梨花沟如同那个时代千千万万个中国村庄一样,公有制、公共劳动、公社生活才是主题。求“进步”似乎是一个鲜红的时代烙印,硬生生的烙在了这个时代的多数人的身上,有的在手臂、有的在额头、有的在胸膛。他们崇拜权力,又拒绝承担责任;他们自卑狭隘,又期盼着一朝仗势凌人;他们蝇营狗苟,却又无时无刻不巧利钻营。在失去了生存希望和人性底线之后,淳朴也变得粗野,蝇头小利也理所当然的被争得头破血流。
    就像所有对时代不失望的理由一样,任何的寂静中,总有一个呐喊者;任何的黑暗中,总有一个人举着火炬尝试着摸索。梨花沟迎来了一个叫做白智坚的知青,或许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作者对他的眷顾。白,对应着黎明前的深沉黑夜;智,对应着群体的麻木和盲从;坚,是他无论时代变迁而对人性的坚守。当然,他不是完人,他也冲动、独断,但是他确如冬后的一树梨花,给一片死气沉沉的衰败之景带来一抹生机之情。他,也让我对父辈中那群苦难的背负者和时代的先行者肃然起敬,人性的善,永远是他心中岿然不动的磐石。在那个上山下乡的年代,钟跃民似的顽主使得有同样经历的人们在回顾那段不堪的岁月中嗅到一丝浪漫,而白智坚则是让人坚信生活这辆颠簸的牛车也将会奔腾起来。从为同行女知青打抱不平到带领梨花沟生产队度过寒冬再到后来的掌管大型纺织厂使之重生,他始终如一块激流中的坚石,任凭冲刷。

因而,当周遭的人与物都如泥沙般被汹涌的洪流冲得俱无定型,一块丝毫不动摇的坚石更显得孤独。常人,孤独的原因是“自己与世界之间,与其他生命之间失去了联络,感受不到你与我之间的相互依存、休戚与共”;白智坚的孤独,源自内心的坚守与信仰,他以人性之善对抗惯性之恶,以信仰之纯对抗欲望之浊。这样的对比,被作者看似不经意的散落在字里行间,却隐隐勾勒出一条汹涌的暗流,在众条支流汇合出爆发、奔腾,激起一道山涧中的飞瀑,气势磅礴,又余音未绝。作者或许对那个时代曾经迷茫,但不曾绝望,因此,那个走在黎明中逆风而行的背影才会如此的棱角分明。

作者精心搭建着由这个小山村辐射开来的里里外外,梨花沟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城里人一拨拨地亮相登场。原以为离开这个地方就开始新的生活时,才发现未来不过是过去和现在的编织物;当以为物质的丰富可以解决人的饥饿,精神的空虚却伴随贪婪席卷而来。故事不只这样,书中的人被打上烙印牵着前进;现实中的你我,也每天被人潮裹携着,像一朵飘零的梨花,向不知道的地方飞去。但是,我知道,春天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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